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谢止水昨天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的厉害,每天醒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气息微弱又不大进食,全靠了尘的草药吊着真气。不过,总算逐渐好转。
罗雀一天念无数遍“阿弥陀佛”,每逢此时,花晓月总会笑她,“你家夫人好了,你也能去当姑子了。”
只是对于秦瑾珩和谢止水奇怪的关系,她再没提过。
罗雀知她心底善良,也不大怕她了,有时偶尔也会回嘴。
而秦瑾珩却愈发的沉默,清润的眼眸微微凹陷,身形更加单薄了些。
这日,花晓月像往常一样来瞧谢止水。恰巧她进了汤药,刚刚睡着。虽然,和谢止水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就在她初醒时打了声招呼。不过,她倒挺喜欢她,自她醒来,来的次数便也多了。
“咚咚。”屋外有轻轻叩门的声音。
花晓月打开门去看,了尘脚步轻轻走了进来。
“这位女施主的药缺了一味,需要你去寻。”了尘温和的开口。
这“你”自然指的花晓月。
她微微点头,“什么药材?”
“千年灵芝,就在此后山。”
“容易。千年灵芝我亦认识,这就动身。”
“等等。”了尘喊住她,“这后山有猛兽不说……”
“了尘,你还担心我对付不了几只猛兽?”花晓月自信满满。
“这倒不是。只是这后山丛林复杂,极易迷路且有泥沼,万一陷入,很难脱逃。本来贫僧去寻最为合适,但后山乃寺院禁地,吾不能破规。你不是寺院之人,故不必守寺院规矩。”了尘淡淡道。
“哦,还挺麻烦。不过,有趣至极啊。做门主这些年,没有一丝新意,我都快发霉了。真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故意害我,非要把门主的枷锁禁锢在我身上。”花晓月的眼里像锁定住猎物一般,闪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在下愿同姑娘前往。”清浅的声音打破花晓月的神思飞扬。
花晓月正欲拒绝,秦瑾珩已先出口言道,“姑娘相助已是亏欠良多,若再让姑娘范险却无动于衷,实在是羞见他人。”
了尘亦点头道,“这样更安全。不过,施主你的伤……”
秦瑾珩轻扫了一眼肩头,略一笑,“无碍。”
花晓月掠过他肩头已经干涸的血渍,眸光微闪。
于是,花晓月便与秦瑾珩一同去了后山。
后山,树木更是茂密,直耸云霄,遮天蔽日,幽暗渗人。
可这九曲山路上,却有一姑娘踢着脚下的碎石,无奈的叹气,“哪有了尘说的那般可怖,我连个猛兽的影子都没瞧到。”
后面没有任何回应。
“无聊,无趣!”花晓月小声嘀咕。
她怎么就带了个木头人出来,带那个小丫头最起码还能解闷。
哎!
花晓月在心底重重叹气。
“对不起。”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咦?这人难道会读心?怎么老是可以猜中她的心思?
花晓月惊讶道,“什么?”
“玉佩的事情。”秦瑾珩淡淡解释。
“哦,这事啊。”
“那你还不快想!”花晓月斜睨他一眼,忽然恶狠狠道。
秦瑾珩没有从她如此跳脱的语气中转换过来,怔了一下。
“你一定要好好想想。”转眼间,花晓月已经换上温柔的笑容。
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秦瑾珩暗自腹诽,却不曾回答,继续迈步向前。
他们很快便根据了尘所言找到了灵芝所在。
在那山崖的石壁上,一株灵芝吸收日月精华,长势旺盛。只是悬崖边上虽有藤蔓,而灵芝周围崖壁却十分光滑,甚至没有其他藤蔓缠绕。
而那灵芝生长与石缝中,根枝蔓延,如果施展轻功而脚下悬空,是很难借力采到灵芝的。
“看那儿。”花晓月指了指崖壁凸出的一块石头,正在灵芝的正上方。
秦瑾珩会意,点头赞同。
“待会儿,我们绕上去那块石头,你从上把我吊下去。”花晓月嘱咐他。
“还是我来吧。”
“我拉不动你。”花晓月坦诚的回答。
秦瑾珩哭笑不得,好像只能这样了。
不久,两人便借助崖壁上植物的藤蔓,施展轻功飞上那凸出的岩石。
这横出的石头,面积较小,他们站上去,只得身体紧贴着才不至于让脚腾空。
花晓月的脸贴上秦瑾珩的胸膛,她甚至能透过轻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的体温。
从小在女儿堆长大的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男人,有淡淡的沉香混着男子特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饶是花晓月神经粗大,面上依旧染了绯色。
秦瑾珩亦不大自在,身体僵硬堪比岩石,一动未动。
花晓月收敛了心神,微微探头向下望去。
上来的时候并不觉着这山崖有多高,如今从上俯望,才知深不见底。耳边风声呼啸,吹起二人的衣摆,他们仿佛那秋日落叶,风一吹,就飘下去了。
秦瑾珩站在靠里的地方,看着花晓月不小心踢落下去的石子,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几分。
花晓月努力忽略心头升起的异样感觉。待站稳后,将绳子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递到秦瑾珩手里,再三嘱咐,“你可要拉好了。虽然我轻功不错,但是脚下没有借力的地方,不大能施展的开。”
秦瑾珩郑重点头。
花晓月双手攀缘住绳子,双脚一点一点踩着石壁往下滑。不多时,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幸好,这凸石距离灵芝不算太远。
很快,便下降到灵芝的旁边。花晓月掏出袖中的匕首,准备取下千年灵芝。谁知,那石缝中竟盘旋着一条毒舌,露出锋利的牙齿,吐着舌芯,向她的手腕咬来。
花晓月本能的抽回手,指间匕首翻转,那蛇的七寸之处已被插上锋利的刀刃。
只是,这一番折腾,扯着绳子左右摇晃,向下坠了几分。
秦瑾珩被突如其来向下的力道往前拽去,他瞬时摒气凝神,加重了力道,才又将绳子往上拽了些。
肩头的伤口撕裂,血又一次洇出。秦瑾珩吃痛,手里的力道微松,绳子飞速的往下落去。
下面传来花晓月的惊呼以及嗔怒声。秦瑾珩忙又拽紧了绳子,咬牙将她往上拉。
这次,终于采到了灵芝。待他将她拉上来时,两人皆有些气喘。狭小的空间迫使他们不得不紧挨在一起。
花晓月注意到他肩头的伤口,血正不断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流。
明白刚才绳子坠落的原因,想到自己怒骂了他一句,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不怪你。”秦瑾珩温言道。
“你怎么知道?”花晓月顺口而出。
“你都写在脸上了啊。”
她忍不住撇嘴,手里的动作却依旧利落。从腰间取出金创药倒在他的肩头,然后“嘶啦”一声,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一条,缠绕在他的伤口,动作一气呵成。
“不想残废,这胳膊就不要再活动了。”她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