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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宛，谢过了尘大师救命之恩。”谢止水双手合十，虔诚道谢。
“不必谢我。女施主福大命大皆是自己的造化。”了尘还以佛礼。
拜别了尘后，谢止水终于离开了永宁寺。花晓月和秦瑾珩一路相送，直到山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回去吧。”谢止水对着身边的两人故作轻松的笑笑。
秦瑾珩止步，静静看了她许久，良久才舒展了眉头，温润一笑，“嗯，你路上保重。之后，我也要回去了。若没什么意外，我们不会再见了。”
谢止水心头微痛，却也只是点头答应。
长痛不如短痛，这道理她一早便告诉自己了。
“怀宛，保重。”花晓月郑重道，旋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谢止水被最后一句逗乐了，展颜一笑，“会见的。”
“喏，给你。”花晓月拉过谢止水的手，在她的掌心放入一个东西。
谢止水摊开手，掌心正中放着一枚话梅。
她眼底湿软一片，笑着答道，“话梅之情比金石坚韧。”
花晓月亦笑着点头。
“晓月是个好姑娘。”谢止水话虽是对花晓月说的，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向秦瑾珩。
秦瑾珩却垂眸躲开了她的示意。
谢止水上车，最后向他们挥了挥手。
马车扬长而去。
“那么喜欢人家，为什么不挽留？”花晓月望着远去的马车，淡淡问道。
“你怎么知道……”秦瑾珩回眸望她，有些惊讶。
“我一不瞎二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抿唇一笑，反问他。
“她不喜欢我，我不想给她负担。”他苦涩一笑，“这样已经很好了。晓月姑娘，在下也要告辞了。”
“哦。”花晓月微微点头，“不过，我不准备放你离开。”
花晓月唇角微扬，灵动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什么？”秦瑾珩再一次惊讶道。
“你一日想不起玉佩的主人，便一日不能离开。”她正色道，“就当我救怀宛的报酬了。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秦瑾珩哑然。
“玉佩的主人或许才是杀害师父的真正凶手，而花和月不过是把刀而已。我若想替师父报仇，只一个花和月，不够。”
“不够”二字似在她的齿间狠狠研磨。花晓月的语气很是凌厉，与她无邪的面庞并不相称。
秦瑾珩无法拒绝她口中的报酬和略带恳求的言辞。
见他并不言语，她轻笑着眨眼，顾盼神辉，“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明日一早出发。”
“去哪儿？”
“千羽门。鱼儿怕是已经上钩了。”
马车上，谢止水闭目养神，一旁的罗雀替谢止水轻轻盖上毯子，谢止水睁开眼眸。
“是不是有很多的疑惑？我与九王爷的关系以及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罗雀怔住。显然，谢止水的话正中罗雀的心事。
不用她问，谢止水便自己开口，“那日在皇宫，我们与他相撞，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之后，救寇家小姐偶遇，是他暗中相助。”谢止水刻意隐去了他们合力救念安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走的匆忙，大概是我猜到了追杀我的人是谁，忙着报仇。”
罗雀一双杏眼睁大，“侧妃，你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了？”
谢止水点头，“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只要我见了她，从她的神色中便可以肯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罗雀，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她今日犯我，日后无论是看谁的面子，我亦不会留情。可是……”谢止水略一踌躇，看向罗雀，“此人也算你的主子，如果秦墨染没有答应动她，你会很为难。”
罗雀眼睛瞪得更大了，“您是说……王妃？！”
“怎么说，她也是秦墨染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秦墨染或许会惩罚她，但未必会要她的命。而我不同。我知道你是秦墨染的人，未必能对她下得了狠手，你可以不帮我。但是，罗雀，谁也不能阻拦我，包括你。”
谢止水的眉眼染上冰霜，她第一次这么用凝重的语气和罗雀说话。
“属下的主子只有一个，便是您。”罗雀紧紧握住谢止水冰凉的双手，手中的力道表明她的决心。
谢止水眼眶微湿，她反握住罗雀的手，“谢谢你，罗雀。”
马车继续飞奔，谢止水挑开帘子，看向湛蓝的天空。
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大梁边境的军营里，秦墨染正与古二研究军事地图。古二擅计谋，是秦墨染的幕僚，长年不在府中，这次被秦墨染紧急召回，任命为此次作战的军师。
“敌众我寡，正面相抗，如卵击石。唯一致胜的方法，便是诱敌深入，利用天然的地形优势，反败为胜。”古二沉着冷静的分析道。
秦墨染点头，眉宇清冷，“这半月余，南洺国并未大举进攻，而是将我们围困在这里的原因有二，一是地形原因，此处易守难攻，二是采用迂回战术，想让我们耗尽粮草，不战而败。眼下，西边战事亦需要粮草，我们这里拖不得。否则，粮草即将殆尽。”
众人皆面露忧色，进攻不能，退守不能，眼下一筹莫展。
“属下有一计策。”古二睿智一笑，“接下来的战事，每次必输，让敌人沾沾自喜亦消除敌人的疑虑。之后撤掉粮仓守卫，装出落荒而逃的样子，南洺国必然乘胜追击。此时，敌方驻扎之地必然人马不足，是其薄弱之地。我方派出一队人马，沿山中小路暗袭敌方粮仓，敌人必回派人回去相助。而我们落荒而逃的大军就出其不意将其围困在这地势之中，两处同时反攻，将如同一块完整铁皮的敌人分成两块，逐个歼灭。”
秦瑾珩忍不住拍手赞叹，“论军事计谋，古二无人能及。”
“谢王爷谬赞。”古二低头谦虚答道。
“古二，你也太谦虚了。”古九走上前来，拍拍古二的肩膀。
刚才沉闷的气氛舒缓了许多，众人皆微松了一口气。
古二轻笑着摇头，拂开古九的手，“古九，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多制备一些迷药，倒时候有用。”
“包在我身上。走的时候，神仙……哦不是，”感受到秦墨染传来的清冷目光，古九忙改口道，“侧妃给了我许多迷药以及制备迷药的方子。”
古九看了秦墨染一眼，讪讪的笑了笑。
“早就听闻侧妃之名，却未曾见过其人，想来，必不简单。”古二接话而言。
“不简单没看出来，能惹事是真的。”秦墨染对古二淡淡一笑，神思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散了吧，就按古二说的办，你们都下去各自准备。”
众人皆告退，大帐里就剩他一人。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话的呆在王府里。旋即，秦墨染低头轻笑，会，才怪呢！
肯定又惹事生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