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桂花马蹄千层糕一端上桌,便引起了李老的注意。
他看了半天,赞了句:“女郎好巧思。”
阮恬不卑不亢的受了,而后才说:“不过是承了前人的恩惠。”
关于无名居有一本家传的食单一事,早就不算什么新鲜事了。这个年纪的小娘子,能做出这些厉害的美食来,即便是靠着一本食单,也足够令人刮目相看了。
厨艺靠的从来都是天分与熟能生巧,若是没有天分,做出的食物只是泛泛,可达不到吸引食客的目的。多半只能做些街边的小食摊,生意可做不大。
李老自吃过一次食肆中的包子,便知道这小娘子是有真本事的人。果然应了那句,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
阮恬可不知道在李老心里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将点心与茶点送上桌,便坐在一旁发呆。
发呆可是无聊才会做的事,要是忙碌起来,可没那个闲工夫。
阮恬的发呆可不是真的发呆,而是在思考。
既然已经把食肆开起来了,生意当然是越来越好才行啊。
再好吃的菜肴,吃久了也要觉得厌烦。因此,她才会经常推出一些时令新款。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奔着——听说中兴坊有一家擅做豕肉的食肆而来。
但阮恬既然要留住客人,就得有好滋味,就得有创新。
今天做的马蹄糕很成功,阮恬幻想着还要做些其他的东西才好。
做什么呢?这是个大问题。
食肆现在只有她一名庖厨,铁锤虽然能帮忙,但也需要阮恬将材料配置好。至于炒菜这些,他是不成的。
倒是捡来的阿闹,虽有点本事,但也没点亮厨艺这一块儿。因而只能当个账房,兼职洗碗工。
阮恬有些头大,她想多多赚些银子,总要把食肆经营的有声有色,与众不同才行。
好在店内主打蒸菜,倒也少了考验火候的辛苦。
阮恬现在思考的是冬日要做什么,要做火锅?还是暖锅?
其实火锅暖锅,都是同属。因各地叫法不同,甚至还有南北火锅之争。记忆中曾有一位山城的学姐指点江上,对人宣称除了山城本地的火锅,其他地方的都不能算做火锅。
当然,这种言论显然是来引战的。
毕竟在山城火锅诞生之前,便早有火锅由来,甚至品种多样。
阮恬倒是不记得这位学姐后来如何了,但是对于她鄙夷除了山城以外的火锅的想法十分不解。
不过对于吃货而言,辣锅、清汤、清水打边炉……只要好吃,就通通是好火锅,倒也过于博爱了些。
因为火锅的种类多样,衍生出了许多种不同的吃法,这让阮恬也有了主意。
若到了冬日,一个热乎乎的汤锅烧滚,夹起滚烫的菜蔬,吃的大汗淋漓,才叫畅快。
阮恬不算合格的肉食派,但作为一名北方人,她对牛羊的向往,是深扎于血脉之中的。她记忆中的火锅,是用了高汤做底,又用了虾蟹葱姜提味,最后用来涮羊肉片吃。蘸料就极为简单了,必须是芝麻酱、豆腐乳、韭菜花老三样儿,然后再依照个人的口味依次在其中添加不同的如耗油、如蒜汁等等。
那一碗热乎乎的羊肉,就是她最美好的童年回忆了。
虽说也有那种用砂锅煮,里面堆满了肉块的暖锅,但始终没有围坐一起时吃的畅快。
后来她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亲,就貌合神离,因而那段美好又温暖的回忆因为短暂,而弥足珍贵。
她定了定神,冷静的思考,要是冬天还找不到合适的庖厨,便做火锅算了。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技术难度,只要锅底、蘸料准备好,另一样则是上好的牛羊肉。
要做猪肉也成呀,就是阮恬常吃的暖锅。用小小的铜锅煮也成,用砂锅也好。再加入一些土豆之类的,看着像是炖菜,吃着也像炖菜。但因为咕嘟咕嘟的情景,又可以加入其他的食材,就也多了火锅的暖。
提到火锅,便有多种趣味。倒是有人不喜,总说火锅像大杂烩。百菜百味竟也合成一种味道,未免暴殄天物。
但还是前面那话,对吃货而言,食物只要好吃,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说火锅不好吃,不配成为美食,那是你的想法。就如同榴莲之美味,于爱之人胜似人间绝色,而对于接受不了的人而言怕是比厨余垃圾都不如,还真应了那句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不过这做食肆开门迎客的,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兼顾到每一位食客的口味。
何况,阮恬也只是想在现有的条件下偷个懒,赚点儿小钱花花。至于再大的理想,好歹也等把她无名居经营成郢州第一网红小店的节奏呀。
才想着,外面便听到噼啪的雨声。
铁锤忙出门去看,不一会儿又回来说:“老大的雨点了,可太阳还高悬着。”
便没当回事,继续琢磨着新菜色。
这时,从门外进来几位客人,打头的那位倒是有些熟悉。而他身后点头哈腰的,仿佛是随从的,还有两个神情略带严肃的。
人走进铺子里,阮恬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位邵县令嘛,如今倒是来了郢州府做了知府,要说是太守也成。
皆因新帝继位后,便将太守一职更替为知府。不过在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眼里,都是一个样。
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想了想,没个印象。
自搬来郢州府,邵仲便忙碌起来。
每到这时,他都有些后悔起来。
带着段氏是好,可段氏却不会操持家务。不过是打理后宅一桩小事,竟也做不好。若不是他上次见郎儿容颜憔悴,叫了仆从询问,哪能知晓她每日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做了什么。小郎胃口不好,竟也不懂得叫郎中来看。
即便这般,每日也要打扮的光鲜亮丽啊,在他面前温柔小意。邵仲也并非贪恋美色之徒,不然身边也不至于只有一妻两妾。盖因他当初已经缺失了大郎的童年,便想将小郎留在身边悉心教导。
可不曾想,段氏心中只有争宠一条路。难不成,她竟还想着将吕氏挤下那位置去?
邵仲与吕氏乃是少年夫妻,即便没有多少感情,但他对吕氏一向敬重。吕氏为他生了嫡长子,又诞下二郎,乃是邵家的功臣。区区一个段氏,未免好高骛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