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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话陆南蕉当然爱听,听着心里也甜,可妈妈说这种话,应该是在私下里说的,怎麽当着这麽多人就跟她说这些私房话。
陈图南没接茬儿,从怀里掏出那把白朗宁,递过去:「试试这个。」
陆南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小枪,真精致。」
正说着,天上一行大雁飞过。
冬月了,大雁结伴往南飞,天天都能瞅见。
陈图南突然奇想,指指那群大雁:「试试,能不能打下来?」
陆南蕉问:「还跟刚才那麽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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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风,不用估摸风向,可大雁飞得快,子弹在天上飞得会儿工夫,你得打提前量,提前约摸小半口气的工夫,照着大雁前头一点开枪。」
陆南蕉点点头,双手端枪,瞄着天上那行黑影。
瞄了四五秒。
砰!
坑底下突然静了。
护院们一个个张着嘴,瞅着天上掉下来一物,扑棱着翅膀,「啪叽」摔在坑沿上。
是只大雁。
「我滴个老天爷!」
「少奶奶这枪法……」
「这丶这……真神了!」
「我们一群老爷们,居然连少奶奶都不如。」
惊呼声炸了锅。
陆南蕉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忽然手一紧,被陈图南攥住了。
他盯着她,眼里头满是认真:
「你知道吗,你才是天才。」
这样的枪法,便注定了南蕉是一个天生的高手,就算不练武,只要给她一把枪,她能发挥出堪比一个暗劲高手的威力。
若是有一把狙击枪的话……
陆南蕉被陈图南一些情话说的脸红红丶脑袋晕晕的,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跟陈图南坐上了回城内的马车。
而陈图南则是已经打算好了,再弄把小枪,给陆南蕉准备着,要是能够搞到好用的瞄准镜,配上新式的毛瑟步枪,那就是最经典的「98k」狙击枪了。
一个神枪手,配上一把98k和狙击镜,八百米的有效射程,打中躯干任何国术高手都扛不住,非死即残,若是打头,更是一击致命。
可以说,就算是陈图南前世的化劲巅峰,也都扛不住八百米外的一把狙击枪。
不知不觉间,陈图南发现有着神枪手天赋的媳妇儿,居然才是自己身边最厉害的人。
马车进了城内,人声鼎沸起来,叫卖声丶锣鼓声丶叫好声丶争吵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炸糕丶锅巴菜丶糖炒栗子的香味,还有泥腥味丶油烟味丶劣质菸草味,到处都是人,治安混乱。
陈图南闻着空气里传来香气,就让李宝儿把马车停下,自己和陆南蕉两个人下去走走。
这里就是着名的天津天桥。
因为华界丶日租界丶法租界三方交界,势力交错,三方都不好管理,又叫三不管。
「饿了吧,先来点小吃垫吧垫吧。」
陈图南叫住了一个推车的小贩,这小贩卖的是熟梨糕,竹筒摇出米粉糕,抹上玫瑰丶豆沙丶白糖卤,甜香飘半条街,停下来后,不少小孩扯着大人衣角非要买。
他要了两块,跟媳妇儿一人一块边走边吃,问她味道怎麽样。
「嗯真好吃」陆南蕉捣蒜似的点头,这种酸甜的熟梨糕,是她在沪上没有吃过的:「图南,你也尝尝。」
不一会儿,她看到了一个包子铺,激动地说:「这就是狗不理包子?我在沪上都听说过了。」
上前就买了几个。
结果咬了一口,失落道:「好像没有那麽好吃。」
陈图南笑道:「这家不是正宗的,正宗的那家是南运河畔的铺子,老板叫『狗子』,菊花顶丶抓鬏扣,皮薄到透光,咬开一汪肉汁,肥而不腻,因为包子好吃,生意太好,忙起来之后,谁也顾不得理,这才有了『狗不理』这个名。」
陆南蕉望着咬了一口的包子,觉得不好吃,强自吃下了一个,却还剩下一个,却又不想扔了,怕浪费,小女孩就眼巴巴看着陈图南:「图南,我吃不了了。」
陈图南笑着接过来,两口一个,就吃了下去:「想吃什麽都试试,吃不了的都给我。」
「好!」
接下来,陆南蕉可算找着个兜底得了,便见着什麽都想尝尝,什麽杨村糕乾丶糖葫芦儿丶豆腐脑丶斋粉汤丶炸糕丶锅巴菜丶糖炒栗子,样样都来了份尝鲜。
吃不完的也不浪费,有陈图南解决。
陆南蕉抹去嘴角的糖,这下可是玩美了,幸福坏了,尤其是看着身后跟着的丈夫,眼神都开心的弯成了月牙。
「这下,真吃不下去了。」她也小肚子鼓起来了。
「那就多逛逛。」
陈图南今天既是带着媳妇儿出门逛街,同样也是他自己要多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
从三不管天桥朝着天后宫走,除了美食小吃多不胜数以外,更有各路奇人异事。
有那玩快手戏法的,能空手变鸽子,铜钱穿碗,长绳套月;最绝的是「米酒互变」,一碗清水,念几句口彩,竟成醇香米酒,引得洋人也驻足打赏。
撂地玩弹弓时,一手抛花生米,反手一弓射中;更有「回头望月」,背身听声射落空中物件,从未失手,不少人赌钱看他表演。
还有那捏泥人的,袖里藏着泥,看你一眼,三捏两搓,一个眉眼分明的小泥人就出来了,连洋人的高鼻梁丶礼帽都分毫不差,当场卖,供不应求。
「图南,看看,像不像你。」陆南蕉买了一个泥人,放在陈图南脸旁边对比着。
二人在外面逛了半天,让陆南蕉这个南方人见到了好多新奇玩意儿,到了后晌才回到大宅门里。
黄管家走上来低声说:「七爷,弄清楚了。」
陈图南看了一眼陆南蕉:「你先回去休息,我跟黄叔有些话说。」
陆南蕉虽然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
目送少奶奶走了之后。
黄管家缓缓才说道:「指使磕头猴的人是天津所有开水铺的总把头,名叫做裴六,是个混了一辈子的老混混。」
陈图南眸光微微波动,继续问道:「他什麽来历,真就只是一个混混?」
黄管家凝重说道:「他不是个普通的老混混,身上有功夫,是天津地界有名的高手,一双正统的铁砂掌,早就已经练到了毙杀烈马的境界,手底下更是有十好几个徒弟。」
陈图南挑眉:「能毙杀烈马的铁砂掌?那是已经炼出暗劲了。」
黄管家点头道:「早年他曾打死过一个上门踢馆的,把对方打的五脏碎裂,这在暗劲之中,也是了不得的境界了。」
陈图南问道:「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黄管家惊疑问道:「七爷你这是想调集枪队去……」
「一个暗劲的老混混,还不值得因为他暴露了府上的枪队。」
陈图南背手在后,还是那句话:
「弄清楚他住址了吗?」
黄管家回道:「裴六这个大耍有一套自己的院子,但他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因此不怎麽回家,经常就在开水铺里待着……」
陈图南说道:「知道住哪儿就好,张大力丶李宝儿。」
这一叫,两个护院立即被喊了过来。
张大力忙问:「七爷,啥事儿。」
陈图南背着手走出院门,道:「昨儿个我大婚闹事的那个混混背后的线牵出来一头了,你们俩和黄叔陪我走一遭。」
张大力兴奋道:「七爷这是要打上门去?」
陈图南道:「不光打上门,还要打死他,把昨儿个丢的面子都拿回来。」
这话说得寻常,可杀气一点不小。
自打父亲陈伯钧死后一年多时间,也该是让天津卫这些人都知道知道,陈家不光有钱,同样还是北方武林世家。
昨个是大喜,不好把事情闹大,今天腾出手了。
既然这老混蛋裴六也是个练武的,还是个暗劲高手,那刚好用他来祭旗,告诉天津卫的老少爷们儿,陈家不是没有人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