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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儿默不作声,还是看着凌宋儿面子,方才答应了句,“那就玩。”
北江得来这话,提在心头一口气,终是落了地。“那我们便排着个顺序。苏吉尔,阿九,柒柒,我,公主,赫尔真。”说着,望着蒙哥儿,“这样可好?赫尔真?”
凌宋儿却是忙喊住了人,“你们来便好,拉着我作甚。”话刚出口,被蒙哥儿驳了回去。“不是你说,莫扫大家的兴致?”
她顿时口结,只好随着大家一起玩儿。姑娘们全是一把好手,几轮下来,中的多落的少。北江和蒙哥儿咬得紧,全都百发百中。只凌宋儿,玩着几分没劲儿。竹签儿多数都落了地。她自觉放了签儿,靠去一旁案旁,端着酒杯小饮。“我不玩儿了,你们来吧。约是喝了些酒,眼都花了,累人。”
蒙哥儿余光扫着她身上,眼里却只有那投壶。方才听得游戏规矩,他心里便早做了打算,赢了这局投壶,好把凌宋儿抱回去自己房里。
几轮下来,北江背后却隐隐出了层细汗。他原本那九成的把握,见得赫尔真百发百中,直落回了五成…只好咬牙,丝毫不敢懈怠。
蒙哥儿却也察觉出来,这金国太子是铁了心思要与他拼赢。方才那规矩是他定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便是想借此来谋事,着实有几分心机。他却是猜不透,他所为何事。总不该是凌宋儿?
如此想来,他更叫四娘换了盏新茶来,好醒醒方才的酒气。总不好在此将媳妇儿输了与个十五岁的小娃?
十几轮下来,姑娘们都累了。歇着一旁,苏吉尔插着腰,手掌打着扇,身上早大汗,面上也粉热一片。只喊着,“不行了不行了。还是北江和赫尔真玩儿吧,我们都累了。哪儿能赢得了带兵打仗的爷们?”
阿九和柒柒便也随着苏吉尔,落座去一旁。苏吉尔直抬着纤腿跨着凳板子上,仰头喝酒。阿九和柒柒,便也斜斜靠在案边,擦着汗,喝了口酒解馋。
“老板娘的好酒。”
“可是累着了,我们还是看着你们玩儿吧。”
“还是老板娘知道路数,早知我们也不玩儿了。”
凌宋儿望着姑娘们笑了笑,却见那二人比试愈发焦灼。如此下去,比的可不是眼力,多是体力和定力了。她无声叹了口气,北江谋着想让蒙哥儿发兵鸣沙国,怎的非选了个蒙哥儿最会的?早知,该拿他个软肋!
酒过三巡,二人还未分出个高下。凌宋儿这才起了身,“行了行了,要不你们别比了。这么着,算你们两人都赢,许你们一人一个心愿,可好?”
“不行!”凌宋儿话未落,蒙哥儿便接了话。他只担心要谋他三年未得尝所愿的人。
“不比这个,可以比别的。第一无二,怎么能随便就算都赢了?”
“……”凌宋儿哪里知道他会这么较真儿,只好给北江使了使眼色。
北江方才便忖度着,跟赫尔真比投壶,着实是为难自己了。却见得,凌宋儿余光扫着一旁喝酒的姑娘们,顿时生了主意:“不如,比斗酒!”
凌宋儿心中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送他赢么?她本是想说,他那么严肃木讷的人,该比和姑娘们斗情诗。还未来得及反口,便听蒙哥儿接了话去。“好,那便斗酒。”
凌宋儿几分无奈,见得北江抱着酒坛子过来,她直想开溜。“今个儿这局,我可参合不了了。”
“乏了乏了,先回了。”
蒙哥儿见得猎物要跑,直一手将人拽了回来。“方才说好了,赢了随意点一人,得偿所愿。你怎能走了?”
凌宋儿拧了几下,无果。听他如此说,方才觉得不好。这人这般较真儿,该是早把她给算了进去…这还怎的好?姑娘们听得要斗酒,又纷纷来起了哄。四娘忙喊了阿敏,再去挖两坛子酒来。
凌宋儿恨她们不争,这可是在助纣为虐…
耐不得这酒好喝,姑娘们好看。几轮下来,凌宋儿已然几分酣畅。直靠着案台坐了下来,半撑着下巴,看蒙哥儿和北江正欢快。她直醺醺然道,“北江你这戳着他最厉害的比…茗湘的事情,可真是办不成了…”
蒙哥儿方才干完一碗酒,听得她的话,眉头紧蹙望了过来。
凌宋儿却也不闪躲,直望着他起了身,勾着他脖颈上来。又转脸对北江道,“大蒙都没几个人喝得过他,你这小小年纪,该如何办的好?”
蒙哥儿捏着她手腕儿放了下来,酒碗也随即落了案台。看了看眼前人面上两团酒晕,又望着对面北江:“你们窜着一道儿,算计我来的?”
北江亦是几分醉了,打着酒嗝儿,叹气道,“真是选错了…公主怎的给我使眼色让我斗酒?”
“我哪里让你斗酒了?我分明是让你喊他和姑娘们斗情诗!”
北江无奈一笑,憨憨然落坐下去。一旁侍从忙过来扶着人。“太子醉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不行,我还得跟赫尔真喝个够,不莫鸣沙国被我大金灭了,我茗湘姨娘如何是好?”
话说着一半儿,人便直倒去了桌上。侍从只好跟大家说了说,“我家太子真是喝醉了,我等先送他回客房歇息罢!”
凌宋儿指了指后头,又大喊了声四娘,“你快给北江找间上房去。”
四娘答应着,匆匆忙忙领着金人侍从们,抬着北江进去了。姑娘们也一一起了身。几人话不成语,结结巴巴与凌宋儿告了退,方才相互惨扶着,回小阁楼去了。
客堂里三三两两几个客人,远远一旁坐着,也早已不碍事。蒙哥儿方才拉着她手回来。“与别人一道儿谋求于我,也不开口直与我说明了么?”
凌宋儿脚步阑珊,直往他身上靠了上去。笑道,“跟大家玩笑玩笑,你较真儿什么?可不是都没谋成么?你赫尔真多厉害,喝酒投壶,谁比得过你啊?”
蒙哥儿心中有气,却不忍将她推开了。她身子娇软,他许久未曾尝过,眼见四下还有其他客人,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直回去了自己的客房。
凌宋儿只觉身子轻飘,目光里晃入他下巴残存的胡渣,竟是有些星星点点的白色。想来这几年他征战在外,操劳辛苦,她莫名心疼了一下,伸手去摸了摸,扎手。她却没忍心再放开。
蒙哥儿垂眸下来,目光交汇,他却仍是眉头深索。人被他抱去床里,方才要盖好被褥,他便被她勾着脖颈,动弹不得。他并非不想,却拧着方才的气头上,只问了两个字:“怎么?”
凌宋儿借着酒劲儿,没管得他的情致,道,“让我好好看看…”她嘴上虽是不提,心里念想得紧的人,怎的才能好好看看清楚?他目光如炽,眉心却拧着,拧得她心疼,只好抬手,再去抚了抚平。
方才见得他舒展几分,手便被他一把锁去了枕头上,人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唇齿沦陷,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他发丝垂落身旁,她便觉安心,身子软在榻上,被他解了衣襟。冬日刚过,屋子里寒凉得紧。她有些发抖。
蒙哥儿却察觉了出来,拉着一旁被褥,将自己和她一道儿裹住,才再去寻着她的腰带。半晌没得头绪,凌宋儿只听得他气息喘急,只好自己来。拨开来自己身上的,才去寻了他的…亲吻却一刻没停,落在她脸颊脖颈之间,细细索索,挑弄戏珠。
衣衫渐都宽了,凌宋儿方才触及他的身子。三年未见,便又是壮实了几分,那腰腹上肌肉硬朗,一呼一吸起起伏伏,透着股子凶狠劲儿。她直投了敌,任由得他寻着温存。等得他尽欢云雨,方才靠在他胸前筋疲力竭,神识也恍恍惚惚,只细细道,“你若不再去打仗了可好?”
蒙哥儿心间一疼,将她肩头再捂了捂。“我不打仗也得回北平,你也不跟我回去。如何是好?”他问得真切,却许久未听得她答话,垂眸落在她脸上,却见她睡熟了过去。他只好捂着被褥给她盖好,也随着她睡了过去。
天方才光亮了些,窗外便起了鸟叫声。凌宋儿寻得鼻息之间熟悉的味道,缓缓睁眼,却见得蒙哥儿直将她揽着入的睡。她直将人推开,忽的起了身来。
蒙哥儿亦是惊醒,外头亮光,眼睛还睁不太开,只揉着方才见得凌宋儿捂着被子坐着去了床角。“怎的?”
“你…你做什么了?”
蒙哥儿无奈笑了笑,这喝了酒便不记事的脾性一点儿都未改。“你说呢?”
“!”凌宋儿直望着一旁地上衣衫林乱,被子里自己也…什么都没着。昨晚本想和北江撺掇他发兵救济茗湘的。这下可好,出师未捷身先死。“你做过什么你倒是有数了!”
蒙哥儿抬手来拉了拉她,他手臂光光,竟也是什么也没着。“有数,会负责。怎么了?”
凌宋儿几分悔恨,全让他得了便宜,倒是好处一点儿没捞到。她这是做的什么谋划哦?“还怎么负责?”
她这么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做戏要哭了起来:“你说要出征,便一走三年。我的事情,你管过哪样?一回来便只是讨着好处,让自己舒服。我全成了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东西,还得当着你是爷般伺候着么?”
蒙哥儿见她眼泪,于心难忍,直坐起身来再拉了拉她擦泪的手腕儿。“你这是什么话?”
“昨日夜里是谁搂着我不放的?”